第124章 取經

淩四交代的事情雖然怪異，但卻不難辦，周淮安查探之下，不到壹個時辰，就篩選了三人，帶到了議戰大廳。
這三人其中兩個為普通士兵，另壹人為參將，這三人顯然都沒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戰王殿下，進來之後難免心生怯意，皆是又激動又敬畏，登時就準備跪下行大禮。
淩四卻是不耐的擺了擺手，“行了，都站著吧，爺這兒沒那麽多規矩。”
“多謝戰王殿下！”那三人自是受寵若驚，齊聲抱拳，心下暗暗嘀咕，這戰王殿下也不像他們頭兒說的那麽可怕啊，看著自家上峰每次從議戰堂出來，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，莫非是他們承受能力太差了？
殊不知，真正讓他們顛覆的還在後面。
他們三人話音剛剛落下，就聽上首的這位爺開了口，聲音又沈又冷，“爺聽說妳們三個都成親了，而且還是妳們自己討來的媳婦，妳們那媳婦還是低嫁，平常沒少跟人顯擺，沒錯吧？”
“是。”
三人趕忙躬身應是，腿肚子皆是壹軟：他們平常的確是沒少顯擺自家媳婦，吹噓自己的能耐，可問題是，他們就是過過嘴皮子，嘚瑟了兩把，這應該沒招誰惹誰吧？
就在三人各種忐忑的時候，便聽淩四繼續道，“都說說吧，自己是怎麽追到媳婦的？”
“哈？”三人齊齊懵逼，還以為自己聽錯了，壹時沒反應過來。
淩四拍了拍桌面，瞪了瞪眼珠子，“哈什麽哈，爺讓妳們說說自己是怎麽追到媳婦的，用了什麽法子，其中有沒有什麽訣竅，說得詳細壹點。”
沒錯！
這位爺讓周淮安找這三人過來，就是為了取經的！
原因無他，這位爺發現，雖說自己表白了，可他跟自家顏丫頭的關系，並沒有實質性的發展，甚至都沒啥變化，尤其是看見裴雪燼受了那麽重的傷，還巴巴的過來，他覺得自己也不能幹等著。
坐以待斃可不是他的風格，他要主動出擊！
可關於怎麽出擊，這位爺就有點犯難了，壹往無前，永不言棄是肯定的，可具體的，淩四覺得，他有必要找點專業人士，過來參詳參詳，這才有了現下的壹幕。
眼見面前三人傻楞楞的，壹副被人錘了的模樣，淩四冷哼壹聲，直接伸手指道，“傻站著幹什麽，妳，就從妳先開始。”
他所指的，是站在最左側的壹個士兵，他皮膚黝黑，相貌倒是不差，壹雙眼珠子頗為機靈，壹看就是個會來事兒的。
眼見戰王指到了自己頭上，他自是不敢耽擱，趕忙躬身應是，吞了吞口水，這才開了口。
“小人叫王大壯，是去年剛娶的媳婦，俺媳婦家是我們那塊兒的商戶，反正比俺家強的多了，不但強，俺媳婦長得還好看……”
淩四敲了敲桌面，“說重點。”
王大壯壹顫，點頭如搗蒜道，“哦哦，是是，要說俺還是因為……因為欠了他們家銀子才跟俺媳婦認識的，反正從那以後，俺媳婦出現在哪兒，俺就……就跟到哪兒，哪怕周圍人笑話，看不上俺，俺也不在意，啥好聽說啥，逮著機會就往俺媳婦跟前湊，俺們家鄉有句土話，臉皮薄，吃不著，臉皮厚，吃個夠，反正吧，這追媳婦，在俺看來，就是要舍得下臉皮，烈女怕纏郎，反正俺就是這麽娶上媳婦的。”
王大壯開始還有磕磕絆絆，說到後面，反而是進入狀態了，連土話都搬出來了，直到說完了，才發現自己後面貌似有點放飛自我了，登時有些惴惴，“戰王殿下，小人……小人說完了。”
淩四倒是沒放在心上，聽完後，甚至饒有興致的點了點頭，打了個響指，“有點意思，說白了，就是不要臉對吧，這點爺擅長。”
王大壯：“……”
眾人：“……”
淩四卻是沒心思理會這些人的反應，提煉了精髓之後，直接將目光轉到了中間壹人的身上，“該妳了。”
“是是。”
那人也是壹名士兵，相比較於王大壯，這人相貌真真是尋常的不能再尋常了，個頭也不算高，反正沒個出彩的地方。
不過這人倒是個沈穩的，說話並沒有磕磕絆絆，莫名讓人覺得憨厚，“小人名叫陳順……小人的媳婦是我們那兒十裏八村有名兒的美人，被稱為豆腐西施，小人嘴笨，也不會說什麽話，但是有壹手好廚藝，當時，人人都笑話小人，壹個大考爺們，天天給壹個小女子送飯，但是小人心裏美，小人覺著吧，跟媳婦就得軟的下身段，別說做飯了，小人沒出來打仗那會兒，連媳婦的洗澡水都是小人燒的，當初，我們那兒惦記小人媳婦的人多了去了，比小人強的有的是，甚至還有壹個舉人老爺都上門提親了，可那些人天天端著，小人的媳婦可是個有眼光的，自然瞧不上那些人。”
不得不說，人不可貌相。
這人看著老實，說出來的話，可是壹點都不老實。
“爺看妳也夠不要臉的，不過說的倒是有點分量。”
淩四摸了摸下巴，若有所思的總結道，“也就是說，想讓人當媳婦，就得捧著供著，哄著疼著，地上下雨了，哪怕把自個兒當路面兒，也不能讓媳婦濕了鞋底兒，是這個意思吧。”
陳順聞言，忍不住目瞪口呆，嘴角抽了抽。
不是戰王殿下領會的不到位，是人覺悟太高了，高的貌似都有點過了。
這可是人家殿下自己悟出來的，他除了肯定，還能說啥？
於是乎，陳順趕忙低眉斂目，憨憨厚厚的奉承道，“就是這個理兒。”
淩四也覺得這人說的合自己的心意，難得肯定了壹句，“說的不錯。”
陳順面露欣喜，“謝戰王殿下誇獎。”
這時，淩四已然是將眸光轉到了最後壹人身上。
“到妳了。”這三個字剛剛出口，他驀地挑了挑眉，“等會兒，妳應該是個參將吧，以前爺好像沒見過妳啊？”
他自覺過目不忘，不光是上戰場，還是議戰開會，他確定自己都沒見過面前的這人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……”那人顯然心虛的很，連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淩四嫌棄的蹙了蹙眉，“吞吞吐吐的幹什麽，是爺們就慡快點。”
那人身子壹抖，這才戰戰兢兢道，“小人……小人名為薛寶山，是湘南本地人士，家裏雖然家財頗豐，可祖上壹直都是商人，小人也不是讀書的材料，家父就花銀子，給小人……給小人在湘南城中……謀了壹個差事。”
淩四聞言，登時明白了，咧嘴冷笑道，“要麽爺說怎麽壹次都沒見過妳，感情妳這官兒是買來的，從沒上過戰場是吧？”
薛寶山驀地跪倒在地，磕頭連連，“戰王殿下，小人知錯了，小人知錯了，戰王殿下恕罪，戰王殿下恕罪！”
淩四不耐的敲了敲桌面，“行了，妳這人還算知道自己幾斤幾兩，沒有貿然上戰場瞎指揮，也算沒連累旁人，再說了，爺對妳的事兒沒興趣，說正經的。”
在這位爺的眼裏，買個官兒而已，的確算不得什麽大事，這官場上的陰司多了去了，像這種，算是最稀松平常的，他自然懶得理會，更何況，他現在也沒心思理會。
眼見這位爺沒有追究的意思，薛寶山如蒙大赦，也不敢耽誤，起身應是之後，就整了整精神道，“小人雖然出身商家，但有幸娶了良知府的女兒，小人自是沒什麽本事，可賺錢的功夫還是不錯的，小人與娘子相識之初，每天賺多少，小人就給娘子花多少，只要娘子上街，小人必定隨侍在側，娘子留意的要買，沒留意的，讓她留意也要買，尤其在吃穿用度上，更是不能馬虎，小人當初為了贏得娘子的傾心，還未定親，便將所有的身家，交給了娘子，小人之所以會買這個官，也是為了能讓嶽丈大人高看壹眼……”
薛寶山說到這兒，小心翼翼的看了某位爺壹眼，再接再厲的繼續道，“在小人看來，想要贏得女子的芳心，就要拿出實實在在的誠意，肯為壹個女子花銀子，未必有多真心，可若是連銀子都不肯花，那壹定就不是真心的。”
他畢竟讀過幾年書，說完之後，還總結了壹番。
淩四越琢磨這話，越覺得是那麽回事兒，不由點了點頭。
“說的不錯，有點道理。”心情不錯之下，淩四揮了揮手道，“買官那件事就算了，以後每月的銀子免了，安安分分的，掛個名兒吧。”
眼見這位爺不但把買官壹事翻片兒了，還默許了他的頭銜兒，薛寶山登時激動萬分，再次跪倒了下去，“多謝戰王殿下，多謝戰王殿下！”
“起來吧。”
眼見這三人都說完了，淩四也沒磨嘰，咧了咧嘴角，笑意森寒的威脅道，“妳們說的不錯，不過，出了這個門兒，妳們最好都忘了爺問過什麽，妳們又回過什麽，明白嗎？”
那三人幾乎是齊聲道，“小人明白！”
“行了，下去吧。”
等那三人走了，淩四便迫不及待的開始琢磨了起來：看來這死纏爛打還是有用的，以後就是要發揚風格，寸步不離的守著他們家顏丫頭，不讓周圍的阿貓阿狗有機會靠近壹步！
當然了，這好聽的也要多說點，還有廚藝也得趕緊學起來，宮裏似乎有位掌勺的大師傅還不錯。
這麽想想，他似乎還真沒送過顏丫頭幾樣東西，看來以後壹定要買買買，不說天天送東西，三天壹個驚喜神馬的，還是要的。
等回去了，他還要趕緊把家底好好拾到拾到，反正這東西早晚都是他們家顏丫頭的，早些點算清楚了，也省的到時候顏丫頭操心不是。
還有，這趟回去封賞定然少不了，他再多敲點，這壹筆也要算進去。
正因為存了這個心思，淩四這次回去真心讓承帝狠狠的出了壹回血，承帝心疼的差點沒抽過去。
當然，這些都是後話了。
淩四爺這邊想的長遠，站在他下首的周淮安，卻是等的心下惴惴。
眼見這位爺完全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，周淮安心下有事兒，也只能硬著頭皮，小心翼翼的開了口。
“戰王殿下？”
淩四這才朝著他這邊兒，掀了掀眼皮兒，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棄，“妳還在呢？”
周淮安：“……”
感情您以為我走了，根本沒發現他這麽壹個大活人戳在這兒是吧！
這樣的話，他也只能在心裏想想，自然是不敢說出口的。
眼見自家王爺雖然嫌棄，倒是沒什麽不悅，趕忙趁機開了口，面上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，“戰王殿下，屬下還有壹件要緊事，需要殿下定奪。”
淩四也知道，自家屬下能頂著壓力站到現在，恐怕不是小事，不由換了姿勢道，“說吧。”
周淮安這才松了口氣，“現在南蠻人雖已肅清，但城中壹些將士和百姓的活毒，還未解開，咱們帶過來的軍醫和湘南城的軍醫，已經盡了力了，也只能緩解，不能將活毒引出體外，恐怕這件事……還要勞煩懷安郡主出手才行啊。”
他這話說的極為小心斟酌，沒辦法，這事兒涉及到懷安郡主，他不謹慎不行啊！
事實也的確如此，聽說要自家顏丫頭操勞，淩四本能就是蹙了蹙眉。
不過，想到自家顏丫頭本來就是帶著皇命來的，現下又能吃能喝能下地，這種又是救人，又是立功的機會，想來，她是不願錯過的。
思及此，淩四居高臨下的頜首道，“爺知道了，再讓顏丫頭休息壹晚，明天爺親自跟她說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下官就放心了。”周淮安這才長出了口氣，抱拳道，“爺如果沒什麽事，下官就先告退了。”
“等會兒。”淩四卻是驀地將人喊下來了。
周淮安壹頓，“爺還有吩咐？”
淩四輕咳壹聲道，“給爺把伺候懷安郡主的那個廚子給找過來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周淮安雖然答得不算慢，心下卻是震驚的不要不要的。
他們家爺不會聽了那個叫什麽陳順的，真要學廚藝吧！
看來他們家爺跟懷安郡主那兒受的刺激不小啊！
估計這天底下，也就只有懷安郡主壹個人，能讓他們家爺那雙握盤龍槍的手，握上鍋鏟了。
周淮安內心深處，登時發出了不知道是第幾次的感嘆：懷安郡主威武啊！
正如淩四爺所料，穆顏姝在治病救人上壹向執著，更何況，她這次就是沖著這份功勞來了，聽到淩四提起活毒，她當日就準備開工。
淩四自然早就將壹切安排妥當了，他從湘南城將領的家屬中，挑了幾位中毒的女眷，送到了穆顏姝跟前，讓其醫治。
剛開始，那三名夫人見穆顏姝面覆青黑，又有戰王在壹邊虎視眈眈，自然是心下不安，直到穆顏姝三兩下幫她們引出活毒，那種自信和從容，瞬間讓三名夫人心悅誠服。
引出了活毒，穆顏姝很快便根據活毒，調配出了針對性的湯藥，只要壹碗下去，不用施針，便能殺死體內的活毒，自然而然排出體外。
穆顏姝壹個人畢竟能力有限，湘南城中了活毒的人著實不少，光憑她壹人兩手，想要將解藥全部配出來，那無異於癡人說夢。
對此，穆顏姝沒有任何猶豫，直接將藥方交給了陶然等壹眾軍醫。
陶然早就了解穆顏姝的風格，更添欽佩之余，倒沒有多少驚訝。
湘南城的那些軍醫就不行了，壹個個著實震驚了壹番，要知道，這可不是尋常藥方，而是解活毒的藥方啊，其珍貴程度，自是不言而喻。
懷安郡主懂得這種藥方不說，還能將藥方拿出來，這是何等的高風亮節，何等的大公無私，懷安郡主當真無愧懷安之名啊！
可以說，經此壹事，穆顏姝在壹眾軍醫和將士心目中的分量直追淩四和裴雪燼，就算跟二人相比，也差不了多少了。
隨著藥材被調配好，壹鍋鍋熱氣滾滾的湯藥，被擺放在了驛館的大門口。
轉眼，湯藥便連續發放了兩天，今日正是第三天。
淩四到的時候，穆顏姝正欲穿戴，他壹看這架勢，當下快走了幾步，“怎麽了，顏丫頭，要出門？”
穆顏姝放下了手上的披風，落座道，“壹會兒準備去施藥堂那邊瞧瞧，昨日，陶大夫過來說，有幾個百姓，因為中的活毒時間太長，當場毒發，足足飲了三碗湯藥，才把人救過來，今天是第三天，恐防有什麽意外，他邀我過去走走，以防萬壹。”
雖然對於陶然這兩日不時圍在自家顏丫頭身邊，有些不滿，畢竟是涉及這種民生大事兒，淩四倒也沒有醋意橫飛，當即道，“爺跟妳壹道兒去。”
“好。”穆顏姝壹邊應著，壹邊令丫鬟拿過了圍脖手套。
“妳先別急著穿啊，爺有好東西給妳。”淩四見此，朝門簾外擡高了聲線，“拿上來。”
下壹秒，劍三帶著壹名黑衣男子，捧著兩個托盤走了進來。
那托盤上放著壹條溜光水滑的圍脖和壹副手套，看得出來，這套物件必然是出自同壹活物，純白如雪，卻又泛著星星點點的亮銀色，宛若流動的星輝月華，當真是美不勝收。
“妳瞧瞧，這是用銀雪狐的狐皮做成的圍脖和手套，這銀雪狐是南蠻深處密林裏獨有的活物，稀罕的很，先前南蠻各族搞風搞雨的，那些個商人也沒把東西帶回來，這兩天爺壹直叫人盯著，還就真碰上了壹套。”
淩四獻寶壹般，將托盤送到穆顏姝的跟前，壹口白牙笑的人晃眼，“妳這不是正要出門嗎，今天外面冷的很，妳正好用得上，趕緊試試吧。”
穆顏姝看著面前的托盤，卻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，原因無他——
“四爺，您前天才送了紫貂皮的圍脖手套，昨天又送了火貍皮的，加上今天這套，我只有壹副脖子，壹雙手，帶不了這麽多，更何況，這銀雪狐，若如此貴重，我就更不能收了。”
“別介啊，這套銀雪狐圍脖手套，銀子雖然是爺出的，可為了找著它，可是耗費了不少人的心力，這是爺跟大家夥的壹片心意，顏丫頭，妳可不能拒絕啊，再說了，這合起來壹共三套，冬天還有多長呢，妳換著帶唄，爺還嫌準備的少呢。”淩四壹雙眼珠子燦燦烈烈，透著真誠似火的坦然。
穆顏姝卻是不吃這壹套了，“四爺，這個理由，您前兩天已經用過了。”
淩四唇角僵了僵，輕咳出聲道，“有嗎，爺怎麽不記得了。”
眼見某位爺壹副死不承認的模樣，穆顏姝很清楚，根據前兩天的經驗，估計這位爺接下來就要扯東扯西，胡攪蠻纏了。
穆顏姝幹脆道，“心意我收下，但銀子就不必了，等回京了，我把銀子還給四爺。”
淩四壹聽這話，不幹了，“不是，顏丫頭，妳算的這麽清，是不準備拿爺當朋友了是吧，顏丫頭，是妳說的，咱們是合得來的朋友，這朋友之間，怎麽能這麽見外呢，這樣，爺也不要妳銀子，妳送我壹樣回禮得了，爺瞧著這帕子就不錯。”
他眸光所及，掃見穆顏姝放在桌面上的壹塊翠竹手帕，登時抓起來，貼身收進胸口，動作壹氣呵成，咧嘴笑道，“成了，咱走吧。”
穆顏姝：“……”
在這位爺的軟磨硬泡之下，穆顏姝礙於時間，最終還是穿上了那套銀雪狐皮的圍脖手套。
淩四看的眼珠子大亮，由衷道，“顏丫頭，妳戴這圍脖和手套，可真是好看，好看極了。”
穆顏姝面無表情，“四爺以前可是沒少說我醜，現下居然說好看極了，四爺的良心不會痛嗎？”
“以前爺眼珠子有毛病，現在病好了，爺可以摸著良心說，爺說的是真話。”淩四摸著自己的左胸，往穆顏姝跟前湊了湊，“顏丫頭，不信妳摸摸。”
穆顏姝：“……”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，她咋覺得這位爺越來越不要臉了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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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爺追妻指南：
1不要臉皮！
2放下身段！
3愛她就要買買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