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天運貴女 by 李盡歡
2024-1-6 10:45
“布魯赫家族的寶庫果然是名不虛傳啊!”
白玉糖由衷的感嘆了壹聲,並沒有註意到因了自己的送出的衛生球兒,而陷入短暫莫名情緒的公爵大人,專心致誌的開始了自己的淘寶之旅。
這個寶庫中的藏品不下數千件,就算她有特殊異能,但想從這些成片的物氣中選擇誰優誰劣,也要花費壹段時間。
她看的太專心,以至於沒有發現,站在大門處的梵森,正密切的註視著她的壹舉壹動,那雙平靜了近千年的血色眸子中,竟是流瀉著壹絲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白玉糖查探的速度很快,不壹會兒就深入到了寶庫的內部。
這時,她突然感到,自己丹田中那個沈寂了好久的聚寶盆,居然狠狠的顫動了起來,壹股令人極為熟悉的渴求之感,被傳到了她的腦海中。
白玉糖不由得心中發燙:聚寶盆如此反應,莫非這寶庫中竟是有上古十大神器之壹不成?!
她趕忙鎮定了壹下心神,用異能朝著寶庫深處的各個角落細細壹掃。
只見在寶庫左側,靠近墻壁的地方,壹束通天徹地的物氣赫然沖霄而起!
這物氣乃是純正的灰色,猶如混沌時空壹般,讓人仿佛看到了穿越天際之門,在各色物氣中,宛若皇者,直沖天闕,實在是壯觀到了極點!
白玉糖循著這到震爍霄宇的物氣走去,直至走到壹個靠墻放置,矮小的木質架子面前,才算是停下了腳步。
這架子上,散漫的放著壹面巴掌小大的石鏡,這石鏡的周圍裹著粗糙的青色玉石,古樸的讓人看不出其上的紋路,中央的石面呈淡淡的灰色,明明看上去粗糙的與普通巖石無異,但是摸起來,卻是細膩的猶如水波,光滑如冰。
毫無疑問,這只巴掌大的玉石鏡,就是那件上古神器了,要是她沒猜錯的話,這面其貌不揚的石鏡,很可能是傳說中的昆侖鏡!
白玉糖沒想到這次布魯赫家族之行,居然會有這麽大的收獲,臉上的情緒也不由得愉悅了幾分。
“梵森公爵,我已經挑好了,就這件吧。”白玉糖輕巧的揚了揚手中的古樸無華的石鏡,容色沈靜的說道。
梵森見此,眼中的那壹絲若有似無的緊張,竟是直接化為了讓人難以看懂的驚喜,似翻滾著滔天血海,他低沈性感,誘人墮落的聲音也似乎多了幾分莫名的激動,“白小姐,妳……真的要這面石鏡?在我們布魯赫家族的寶庫中,可是有著無數珍寶,妳能告訴我,妳為什麽偏偏選擇這件嗎?”
梵森這樣的略顯過激的反應,讓白玉糖心中不由得警鈴大作,莫非這位梵森公爵,知道這面石鏡的價值不成?!
盡管她的心中極為緊張,面上卻是不露分毫,她淡淡的勾了勾唇角,自信盎然的反問道,“梵森公爵應該知道,我的運氣壹向是很好的,若是我說,我會選擇這面石鏡,全是因為感覺,您相信嗎?”
出乎意料的,梵森聽了這話,眼中的激動慢慢的收斂起來,唇角帶上了壹抹高深莫測的笑意,“這倒是個不錯的理由,既然白小姐這麽說了,我又有什麽理由不相信呢?這是白小姐的選擇,我們布魯赫家族自然言而有信,從現在開始,這面石鏡是妳的了。”
白玉糖聞言,不由得微微壹楞,她本來以為梵森公爵看出了這面石鏡的不同尋常,若真是如此,他怎麽就會答應的這般爽快呢,難道布魯赫家族的聲譽,就這麽值錢嗎?
這面石鏡來得太容易,總讓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。
似是看出了白玉糖的顧慮和質疑,梵森公爵優雅的抱肩笑道,“怎麽?我答應的太幹脆了,白小姐似乎很驚訝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
白玉糖神經壹凜,壓下了心中的種種思緒,從容的打趣道,“我只是覺得這寶庫中的寶藏實在是太多了,只能拿走壹件,讓人蠻不甘心的。”
“呵呵,白小姐真是個有意思的人。”梵森略顯陶醉的凝視著白玉糖的精致的容顏,壹雙血色的眸子在壹箱箱金幣的映襯下,越發的瑰麗奪目。
“多謝誇獎。”白玉糖嫣然輕笑,心中卻是道了壹聲:好險!
眼前這個優雅而妖艷的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模樣,但是,他實際年齡指不定是活了多久的老怪物,在這種人面前,壹絲壹毫的失神,都容易讓人看出破綻,盡管她心性沈靜,比之這位梵森公爵,還是稍顯稚嫩了壹些。
思及此,白玉糖心中暗暗為這人打上了敬而遠之的標簽。
她擡手看了看腕表,沈靜的說道,“梵森公爵,很感謝妳今天的邀請,冠軍獎品我已經選好了,現在,天色也不早了……”
白玉糖本來是打算開口告辭的,誰知她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梵森紳士而優雅的打斷了,“白小姐說的不錯,天色不早了,我看您就留下來與我壹起共進晚餐吧,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得白小姐陪伴呢?”
梵森公爵壹手半扣在胸前,壹手背於身後,身子微微前傾,精致的鎖骨暴露無遺,就如同閃光的鉆石,在耀目的金光中性感的壹塌糊塗。
梵森畢竟是堂堂的E國大公爵,他如此的低的姿態,倒是讓白玉糖不好拒絕了。
“那……好吧,很榮幸接受您的邀請。”
白玉糖最終還是答應了梵森的請求,和他壹起雙雙離開了藏寶庫,來到了壹處寬敞明亮的大廳中。
這裏可能是整座古堡中唯壹滿布陽光的地方,四五米高的大型落地窗,玻璃晶瑩剔透,落日余暉破窗而入,為整個大廳增添了壹份寧靜的煙霞之色。
在大廳的正中央,擺放著壹張大的離譜的餐桌,足足有二三十米長,周圍整整齊齊的擺著棗紅色墊著鹿茸軟墊的木椅,其上鋪著繡了金絲銀線的暗色桌布,純銀色的精致燭臺,刻著繁復花紋的陶瓷餐具,晶亮的銀色刀叉,壹切的壹切,都是奢華到了極點。
“白小姐,請。”
梵森公爵很是紳士的拉開了長桌壹側的座椅,待到白玉糖落座之後,才不緊不忙的走到另壹邊,優雅高貴的坐了下來。
很快,壹個又壹個面色蒼白,但卻英俊美麗的男女,魚貫而入,將壹盤盤豐盛的餐點,擺滿了餐桌。
說真的,之前白玉糖多少還有些顧慮,生怕在餐桌上碰到什麽鮮血之類的東西。
事實證明,她多慮了。
這壹桌子的美食,不但極具西方風格,還很是精致,讓人看了,便忍不住食指大動。
白玉糖的確是餓了,也沒怎麽客氣,很是自然隨意的吃了起來。
那些男女仆人端上餐食之後,並沒有離開,反而站在了餐桌的兩旁,往往白玉糖的眼神兒指到哪兒,那些仆人就會將哪兒的食物夾到她的盤子中。
不得不說,與那些E國上流社會的名媛淑女相比,白玉糖的吃相雖然沒有半分禮節可言,但卻極為優雅閑適,自然從容,讓人看了,便會生出壹種享受的感覺,令人同樣蠢蠢欲動。
“看白小姐吃飯,真是壹種享受。”
梵森搖了搖手中紅酒杯,直直的凝視著白玉糖,眼中似乎流淌著壹種曖昧莫名的顏色。
白玉糖將壹塊兒多汁飽滿,入口即化的牛排慢慢的咽下去,這才由衷的笑道,“那是因為您這裏大廚的手藝實在是高明,做出來的東西,讓人食欲大振。”
“是嗎,我倒覺得您才是真正的秀色可餐。”梵森陶醉的朝著白玉糖的方向深吸了壹口氣,意味深長的感嘆道,“好鮮美的味道——!”
白玉糖聽了這話,登時,就覺得雞皮疙瘩暴起,動作稍顯僵硬。
她倒不是因為害怕,只不過,任誰被壹只疑似吸血鬼的生物贊壹聲:味道鮮美,神經上都會有些不適。
梵森公爵似是很享受白玉糖此刻的神情,沒什麽誠意的舉杯道,“開個玩笑,白小姐別介意。”
白玉糖嘴角無語的抽了抽,對這位梵森公爵的惡趣味表示鄙視。
“對了,不知道您對杜邦家族的現任家主,杜邦&8226;庫德了解多少?”
反正也是閑聊,白玉糖幹脆拋出了自己感興趣的話題。
“白小姐怎麽會突然對杜邦家族感興趣的?”梵森放下了酒杯,把玩著手指上那顆方形的祖母綠鉆戒,似笑非笑的反問道。
白玉糖聞言,用膝蓋上潔白的方巾,抹了抹唇角,沈靜的笑道,“想必公爵大人也知道,這次杜邦家族展出的承影劍和鬼谷子下山大罐,都是華夏國重要的瑰寶,如果有機會,我當然要爭取壹下,看是否能從那位老爺子的手中,把這些東西換回來。”
在這個不知到活了多長時間的老妖精面前,白玉糖也沒想藏著掖著,說的實實在在。
“白小姐如此直言不諱,倒是令我受寵若驚。”
白玉糖的誠實,顯然取悅了這位公爵大人,他血色眼眸中暗藏的森冷不由得松動了幾分,“其實我對杜邦&8226;庫德這個老頭子也沒有太深的了解,只知道這位老頭子是個商業奇才,名聲在外,在收藏界也享有很高的聲譽,這次海外交流展,我們布魯赫家族雖然邀請了杜邦家族參加,但並不代表,我們之間有什麽太深的交情,不過……白小姐若是想要投其所好,我倒是可以指點壹二。”
“哦?願聞其詳。”白玉糖壹聽這話,不由得來了興致。
“呵呵,聽說這位杜邦&8226;庫德似乎極為鐘愛拉斐爾的畫作,甚至有些狂熱,相信白小姐應該知道怎麽做了,對嗎?”梵森挑眉笑道,血色的眸子在夕陽的光輝下,竟是顯得有些聖潔。
回去的路上。
白玉糖坐在車上,看著窗外飛速流逝的風景,腦子中卻是不停的在捉摸梵森說的那句話。
不得不承認,梵森給了她壹個很好的提示:杜邦&8226;庫德喜歡拉斐爾的畫作,而她的手頭正好有拉斐爾的畫作,這對她來說,無疑占據了極大的優勢。
不過,讓人驚疑不定的是,她手頭的這二三十張拉斐爾的畫作,就是來自米斯的那間古董店,而米斯又是梵森公爵的手下,如此想來……
這位梵森公爵很可能早就知道,那些畫稿中夾雜著拉斐爾的真跡,若真是如此……梵森公爵的確是送了她壹份兒大禮!
只是,這未免太過巧合了……
就在白玉糖思慮之間,車子很快的駛回了她所住的賓館。
坐在副駕駛上的米斯,下車之後,恭敬的打開車門,十分有禮的說道,“白小姐,慢走。”
“謝謝妳了。”
就在白玉糖上樓,快要打開房門的時候,黃建輝從臨近的房間中走了出來,壹見白玉糖,立刻滿面欣喜的說道,“白小姐,妳可回來了,白先生都等妳半天了!”
“白先生?”
白玉糖登時有些發蒙,啥時候出來白先生了?
“小姐,就是那位杜邦家主身邊的大管家,上臺代表杜邦家族講說展品的那個。”
這時候,龍家兄弟也走了出來,幫腔著解釋道。
“是他……”
白玉糖不由得恍然,這還真是想什麽來什麽,她壹直在捉摸杜邦家族的事兒,結果,這位白先生就來了。
話說,她這壹天還真是夠忙的,先是見了倭國的渡邊和舟幾人,後來又去赴了梵森公爵的約,現在,這位白先生又找上門來了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白玉糖對於這位白先生還是有幾分好奇的,他的來意很值得讓人推敲。
她說完這話,便跟著三人擡腳進了黃建輝的房間。
此刻,房間的大廳中可是坐了不少的人,姬如玉,李景仁,王遠舟等人都在。
不過,白玉糖還是第壹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沙發上靜靜品茶的男子。
不得不說,這個男子的五官分開來看實在是算不上好看,但組合在壹起,卻讓人越看越舒服,尤其是那雙淺碧色的眼睛,就如同幹凈無波的湖面,透著壹股子沈穩可靠的感覺。
這種感覺於她來說實在是似曾相識啊!
眼見白玉糖到來,那個白姓男子立刻站起身來,恭謹的說道,“白小姐,您回來了,冒昧前來拜訪,還請多多見諒。”
滴水不漏,謙和有禮。
這個男子明明等了這麽半天,卻只字不提,反而點出自己的不是,單單是這份兒為人處世的氣度,已然是不同凡響,讓人很容易生出好感。
“快別這麽說,讓妳等了這麽長時間,應該是我賠禮道歉才對。”白玉糖雖然很欣賞這個男子,不過,還是開門見山的問道,“不知道白先生單獨來找我,所為何事呢?”
“不知道我能不能單獨跟白小姐聊幾句?”白姓男子歉然的看了黃建輝和李景仁等人壹眼,斟酌的說道。
黃建輝本就是個知趣兒的,壹聽這話,當即就樂呵呵的說道,“妳們聊,我煙癮犯了,出去抽根兒煙。”
“呵呵,白小姐,這位小兄弟可是等了妳大半天了,妳們就聊幾句吧,我們老哥幾個也出去散散步。”李景仁緊隨其後。
王遠舟等人亦是紛紛起身。
就連姬如玉都是兩頰微醺的輕笑,“妳們聊吧,小糖,有事兒就叫我。”
幾秒鐘的功夫,除了龍家兄弟要貼身保護白玉糖,沒有離開之外,這屋子裏就只剩下白玉糖和白姓男子兩人了。
眼見這壹幕,白玉糖對於這位白姓男子的評價又高了幾分,能夠在半天多的時間裏,將李景仁這群老頑固收服,贏得眾人的好感,可不是那麽容易的啊!
這個男子的手段,著時不弱!
“白先生把氣氛搞得如此神秘,不知道妳想聊些什麽?”白玉糖沈靜的問道,聲音中帶了幾分探究。
“白小姐,先容我重新做了壹個自我介紹。”白姓男子卻是長身玉立的站在白玉糖的跟前,身體前傾,謙謙有禮的說道,“我的全名叫白沁寒,沁人心脾的沁,寒風刺骨的寒,家父乃是漢南省白家的大管家白鱘。”
“妳果然是白管家的兒子!”白玉糖並沒有太大的驚訝。
她在海外交流展上,心中就已然有了這個推測,現在只不過是被驗證了而已,她緩緩的說道,“我聽說過,白管家似乎娶了壹位米國女子,不過因為他對白奇峰的忠心,最後還是回到了華夏國,與那位米國女子異地而居,他們之間似乎只有壹個兒子,應該就是妳了吧?”
“玉糖小姐冰雪聰明,我就知道您壹定猜得到。”明明是俗不可耐的恭維,由白沁寒說出來,卻當真是讓人覺得真誠無比,如沐春風。
“咱們小時候似乎還見過壹面,只是我沒想到,妳會子承父業,也做了大管家,還是杜邦家族的大管家。”白玉糖淡淡的笑道。
“小姐還記得我,是我的榮幸。”白沁寒臉上露出了追憶壹般的謙和笑容,“說起來,我成為杜邦家族的管家也屬於陰差陽錯,說來話長了……”
白玉糖顯然對於白沁寒的奮鬥史並沒有多少興趣,寒暄過後,就單刀直入的問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,“能再見到妳,我很高興,不過,妳此番前來,應該不會單單是為了敘舊這麽簡單吧,妳是不是已經見過白管家了?”
“是,他們到米國之後,父親就聯系了我。”白沁寒對於白玉糖並沒有壹絲壹毫的隱瞞,很是坦然的說道。
白玉糖沈吟片刻,才淡淡的問道,“他們……過得怎麽樣?”
“還不錯,糖小姐不用擔心。”白沁寒沈穩的答道。
“聊了這麽多,妳還是說說吧,妳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?”這始終是白玉糖最在意的問題。
------題外話------
上周六歡歡跟老媽回了趟老家,耽誤了三天的時間,主要是老家臨時有事兒,就連班兒上,歡歡都請了壹天的假,實在是對不住親們了,又斷更了三天,這個月歡歡手頭的事兒實在是都趕壹塊兒了,真忙不過來。
歡歡在此承諾大家:下個月,歡歡壹定給力,爭取不斷更!
希望親們不要失去對歡的信任和支持,拜托大家了!
第七集 孤島迷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