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
天醫駕到 by 李盡歡
2024-1-6 10:42
聶冰這清清冷冷的壹聲,像是帶著壹種震懾人心的力量,瞬間讓那三個中年美婦安靜了下來。
其中壹個夫人眼睛裏還含著晶瑩的淚滴,有些顫抖的問道:“妳說的……是真的?妳能救我們先生?他們已經沒有呼吸了,嗚嗚……”
那中年美婦說著竟又是哭了起來。
“只要還壹息尚存,就沒問題!”聶冰斬釘截鐵的說道。她壹邊說壹邊走到那三個中年男人的病床旁邊,摸上壹人的脈門,將九轉天醫訣靈氣,浩浩蕩蕩的滲透下去。
“聶冰,我已經查過了,他們服用的確實是我們售出的松鶴丸,只不過,這松鶴丸中包含著壹些有毒物質,這些毒藥的藥性十分霸道,而且已經滲進五臟六腑,我也束手無策。”古弈塵靠近聶冰的身邊,眉頭微皺,俊美的臉上帶著幾分隱憂。
聶冰將靈氣滲透下去,就發現了這種情況,像古弈塵說的壹樣,毒性已經滲進了五臟六腑,要是換成別人,絕對會為這三人宣告死刑。
但是,聶冰是誰?她可是從號稱‘生死人,陰陽殿’的天醫門出來的嫡傳弟子。要是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,那不是砸自愧招牌嘛!
就在聶冰拿出隨身攜帶的毫針,準備動手的時候,蕭焱上前壹步,將聶冰攔了下來,“小姐,我問妳,妳是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把這三個人救活?”
“沒錯!”聶冰連半分猶豫都沒有,妖嬈絕世的臉上全是自信的神采。
“好,那既然如此,我覺得不如將壹部分記者放進來,讓他們觀看妳治療的過程。出了這種事,就算事後澄清,也會對天醫館名譽造成極大的損害。倒不如讓他們進來,看清事實的真相,說不定,這還是壹次免費宣傳的好機會!”蕭焱邪肆的勾了勾唇角,眼中閃動著壹種算計的光芒。
的確是商人本色!
就連聶冰也不得不佩服蕭焱的商業頭腦!
“好,就按妳說的辦!”聶冰點了點頭,又將壹雙桃花美眸轉向了那三個中年美婦,“妳們的先生不會有事,記得壹會兒,不要亂說話。”
那三個中年美婦現在壹心都在自己的丈夫身上,那有什麽心思理會什麽記者。當下囁囁嚅嚅的應承下來。
“啊,是聶醫生!”
“我又見到我的偶像了!”
“請問這次的事情,妳們會怎麽解決?”
“松鶴丸的藥性是否尚不穩定,這次的事故,妳們要怎麽負責?”
“聶醫生,請回答我們的問題!”
“聶醫生,請問您和顧天霖警長有沒有什麽進展?您有沒有接受他的求愛?”
……
這些記者壹被放進來,就跟脫韁的野馬似的,相機狂拍,問題壹個接壹個。
這也不能怪他們,實在是天醫館的保安措施做得太到位了!
不管這些記者如何改頭換面,只要壹進到醫館,總會在第壹時間被趕出去。話說自從天醫館開幕之後,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聶冰或者蕭焱等天醫館的高層人士。
這種感覺就像是;壹只狼突然有壹天吃到了壹頓精心烹調的烤肉,可是,自此之後,擺在面前的便全是臭魚爛蝦,讓人難以下咽。
這種饑餓感,真是折磨他們好久了!
如今,他們終於再次見到了聶冰等人,還等來了這麽壹場超級醫療事故。這對於壹眾記者來說,絕對是‘久旱逢甘露,他鄉遇故知’的喜事。
面對這些記者的‘窮兇極惡’,‘來勢洶洶’。
聶冰只是擡起頭,冷冷壹瞥,朱唇輕啟,淡淡的吐出兩個字:“安靜!”
只壹眼,便宛如寒冬突臨,瞬間讓這些記者的心肝狠狠壹顫,乖乖的閉了嘴,整個病房迅速沈寂下來。
聶冰根本懶得理會這些記者的問題,用事實說話,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聶冰壹甩手,抽出十五根毫針,雙手宛如彩雲逐月,蜻蜓吸水壹般,手起針落。幾個呼吸的功夫,那十五根毫針就落在了那三個中年人的膻中,鳩尾,巨朗,神闕,氣海,五處胸腔死穴之上。
如今,那三個中年人的氣息已經十分微弱,當務之急,就是激發他們身體的活性和潛能。在針入死穴的同時,聶冰將靈氣順著毫針傳入三人的身體,尋找那些已經擴散的毒藥。
不得不說,這毒藥的藥性十分強大。要不是松松鶴丸中包含的人參靈芝等靈藥沖散了壹部分藥性,這些毒藥絕對會立刻要了這三人的命!
而且,這種毒藥的藥性也相當特殊,它會讓人神經麻痹,器官衰竭而死。這也就是為什麽,這三個中年男子服食松鶴丸之後,立刻不醒人事的原因。
不過,最讓聶冰驚訝的就是,饒是她見多識廣,也沒有分辨出這種毒藥究竟來源何處。
聶冰隱隱記得,在修真界的時候,自己曾經研究過靈獸雙頭巨鱗莽。這三個中年人體內的毒性,倒是和雙頭巨鱗莽前牙上的毒性有幾分相似。
聶就只是微微沈吟了片刻,便專心的做起了驅毒的工作。
九轉天工醫訣無所不容。她現將這些毒藥用靈氣包裹吸入自己的體內,然後再用三味真火進行凈化。不壹會兒,這三個中年人體內的毒性就消散於無形。
那三個中年人的臉色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慢慢轉好,呼吸也漸漸變得氣息悠長。
這壹幕,對於那些沒見識過聶冰醫術的人來說,絕對堪稱神跡!
尤其是聶冰那行雲流水的動作,清艷絕倫的姿態,讓壹眾記者們幾乎看得呆了去。、
不虛此行,絕對的不虛此行!
這壹刻,眾人心中都產生了深深的懷疑:既然聶冰的醫術如此之高,難道會不知道松鶴丸的藥性如何?為什麽松鶴丸賣了這麽久都沒出事,偏偏在天醫館風頭正勁的時候出現了這種問題?
最重要的就是,只要是在場的記者,都是被壹通神秘電話叫過來的。眾人都不是傻子,這裏面的關鍵情節自然是壹想就透!
就在這時,那三個中年人身上的純屬終於被清除完畢,悠悠轉醒。
那三個中年美婦見此,立刻撲上前去,哭天抹淚,順便對聶冰千恩萬謝。在她們心中沒人比自己的老公更重要,比起追究責任,他們更多的是對聶冰的感激。
“大家看到了,這三個人現在已經安然無恙。我們天醫館的醫術絕對值得信賴。我們已經做過化驗,那三顆松鶴丸已經被人下毒,目的很明顯,就是玷汙天醫館的名譽,對於這件事,天醫館壹定會追查到底,希望大家如實報道。”蕭焱充滿磁性的聲音適時的在病房中響起。
那些記者被聶冰剛剛的醫術震得還沒有緩過勁兒來,全都是壹副隨聲附和的態度。
“蕭先生,請放心,我們絕對會如實報道。”
“聶小姐的醫術有目共睹,這松鶴丸絕對不可能有問題!”
“就是,就是,我三叔的表姑的兒子的姨媽,就買了壹顆,那效果可是好的不得了!”
“我看,這就是壹場陷害!”
……
這壹場本該無限擴大的風波,就這樣被化解了,那些記者也都被蕭焱打發著離開。
只是此刻,誰都能感覺的出來,聶冰很憤怒,十分的憤怒!
說實話,以聶冰現在的心境,能夠引起她的怒火的事情,可謂是非常之少。但是,天醫館就是她的壹個逆鱗所在。可以說,天醫館是聶冰對於前壹世唯壹的追思。身為壹個醫生,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的醫術,丹藥遭到懷疑,陷害。這是聶冰的原則和底線。
現在,這個底線顯然被打破了!
“說,這三顆松鶴丸是哪裏來的?真的是妳們親自過來買的嗎?”聶冰冷冷的問道。
那三兄弟中為首的壹個中年人,有些虛弱的回答道,“不……不是,我們是托壹個手下去買的,那個……那個人叫王福……這藥是他交到我們手裏的……”
現在,這三對夫妻度過了生死難關,也清醒了不少。雖然知道自己很可能成為了天醫館和別人爭鬥的犧牲品,但是,他們也不敢說什麽,畢竟自己只是小人物,這點自知之明,他們還是有的。
“王福是吧,我這就派人去調查這個人。”蕭焱雷厲風行的說道,他可不允許有人破壞聶冰珍視的東西。
“嗯,那就交給妳了。如果沒有線索,就往赤炎幫的方面調查,我有預感,這事跟他們脫不了幹系!”聶冰輕輕的揉了揉額角,美眸中月華湧動,猶如碧海生波。
“各位,事情解決了嗎?看來我來晚了。”
就在眾人討論的當口,顧天霖終於姍姍來遲。
“妳的軍用悍馬還真是迅速!”聶冰冷冰冰的諷刺道。
顧天霖聞言,壹經俊美的臉龐,頓時垮了壹半兒,“聶冰妳就別損我了。我其實來的也蠻早的,只不過,被那幫記者攔在外面,我可不想讓妳們再說我搶版面了,所以,只能等嘍!”
“放心,這裏沒有人在乎妳有沒有來。”蕭焱的薄唇勾出壹抹性感的弧度,宛如壹只笑面狐貍。
“妳們不是想的人嗎?這可是我的專長,這次的事件說小了是栽贓陷害,說大了是妨害公共安全,這種事應該交給我來辦啊!聶冰,妳放心,王福是吧,我保證比某人先找到!”顧天霖瀟灑的拍了拍胸脯,壹臉的篤定。
蕭焱那邊被顧天霖壹激,自然不甘示弱,反唇相譏道,“我倒是忘了,某人最擅長的事情,就是利用職務之便,以權謀私,哦……對了,還有搶版面,還真是有官家風範!”
聶冰瞧著這兩人妳來我往,眉來眼去的口水仗,心情倒是好了幾分。
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等,等到水落石出之後,她絕對會給陷害天醫館的人,來壹個終生難忘的教訓!
翌日,清晨。
此刻,杜麟兒正慵懶的躺在那張血紅色的沙發上,品嘗著壹九七零年的波爾多紅酒,姿態閑適愜意。同時,她的眼睛不時的瞟著墻上的液晶電視,關註著早間新聞。
杜麟兒做事很謹慎,她怕想起聶冰的懷疑,所以昨天,天醫館發生那麽大的事,她並沒有派探子過去。
她在等,她在享受,享受收割成功的那壹刻!
是的,昨天天醫館那場風波的幕後主謀就是杜麟兒!
她相信自己的計劃是天衣無縫的!王福已經屍骨無存,只要那三兄弟中毒身死,那麽天醫館絕對會承受前所未有的輿論風波。到時候,她再推波助瀾壹下,還不是水到渠成,天醫館想不完蛋都困難!
杜麟兒之所以有如此的自信,並不是因為她夜郎自大,而是她相信自己的底牌,她相信就算是聶冰也不可能解的了那種毒!
想到這兒,杜麟兒宛如鄰家少女般的俏臉,綻開了壹個甜膩膩的笑容。她放下手中的酒杯,徑直走到壹幅巨型畫作面前,輕輕地扭動了壹下墻邊的暗紅色壁燈。
只聽得壹陣‘咯吱咯吱’的聲音。
那巨型壁畫竟然緩緩的移到了旁邊,壹個四四方方的壁洞出現在杜麟兒面前!壁洞裏放著壹個漆黑的保險櫃。壹看那材質,就知道這保險櫃絕對是水火不侵,堅硬到難以想象的程度。
杜麟兒伸出青蔥玉指,輕輕地輸入了壹連串號碼。
“啪”的壹響,那保險櫃的大門應聲而開。
在這個保險櫃裏,放著不少的珍貴珠寶,像是鉆石項鏈,玉石,瑪鐃之類的。杜麟兒似乎對紅色有特殊的愛好,這裏面的所有珠寶都是紅色的。
紅色的血鉆,紅色的血翡,紅色的珍珠……只除了壹樣!
那是壹個銀白色的長方形金屬盒。這個金屬盒是壹個超級先進的制冷裝置,裏面的溫度可以到達零下三百度!
看到這個盒子,杜麟兒就像是看到什麽極其心愛的事物壹般,輕柔的摸了摸金屬盒,這才緩緩的打開了它
霎時,整個屋子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!
在這金屬盒裏面赫然躺著壹條血紅色的小蛇!
這條蛇大概只有兩個巴掌的長度,小拇指粗細。那殷紅的顏色,仿佛要破體而出,嬌艷欲滴。最不可思議的就是,這條紅色的小蛇還長了壹個金色的角,明亮的金色宛如夏日的驕陽,美得讓人心醉。
就算在這樣的溫度下,這條小蛇身上依舊沒有半分冰凍的跡象,仍舊鮮活如昔。只不過,從它閉著的眼睛和壹動不動的姿態,就可以知道,這條威風凜凜的小蛇,已經陷入了沈睡。
杜麟兒迷醉的看著這條金色的濾過,甜美的說道,“這次真是多虧了妳啊!”
沒錯,那三兄弟身上的毒素就是從這條小蛇身上來的。
杜麟兒可是沒有忘記,她當初得到這條小蛇,付出了多麽大的代價!
這條紅蛇是在越南邊境的原始森林裏發現的。
當初,她帶著兩個堂口的弟兄去做毒品買賣,不成想卻被壹場大雨困在了森林的洞穴之中,就在那山洞之內,他們發現了壹顆血色的光蛋。本來,杜麟兒以為這不過是壹顆類似夜明珠之類的奇珍,誰知道這光蛋竟然碎裂,這條紅色的小蛇就從這光蛋中飛射而出。
忽略掉這條小蛇美麗邪異的外表,它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壹個超級兇獸。當場,就有三個黑幫大漢被穿胸而過,連鮮血都被吸得壹滴不剩。要不是因為那次杜麟兒身邊跟著三個大宗師,這壹趟,絕對是有來無回!
不過,說來也夠郁悶的,這條小蛇雖然被大宗師轟暈了過去。但是,它的身體實在是太堅硬了,他們根本奈何不了分毫,所以只能將這條蛇帶回來,冷凍起來。因為杜麟兒對紅色的事物有壹種近乎狂熱的鐘愛,所以,這條小蛇也就成為了杜麟兒的私人珍藏。
只不過,杜麟兒也不是傻子。她雖然不知道這條蛇到底是個什麽東西,但卻知道這絕對是壹個稀有的寶貝。尤其是它的蛇毒!
混合在松鶴丸中的毒藥就是由這紅色小蛇的唾液稀釋而成的!
可想而知,這條小蛇真正的蛇毒有多麽厲害!
其實,為了保險起見,杜麟兒也想從紅色小蛇的口腔中提煉真正的蛇毒,只不過,這小蛇的口腔,跟它的皮膚壹樣,刀槍不入,更不用說牙齒了。
盡管如此,杜麟兒仍舊有足夠的信心,這種詭異的蛇毒絕對不是聶冰能夠破解的!
就在杜麟兒自娛自樂的時候,壹個黑衣大漢突然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,“少主,不……不好了!”
杜麟兒壹見有人進來,立刻將盒子蓋好,放到保險櫃中,臉上劃過壹抹戾氣,“慌慌張張的做什麽,報紙呢?有消息了嗎?”
“有……有……”那大漢哆哆嗦嗦的將手中的報紙恭恭敬敬的遞給杜麟兒,頭上的冷汗,就跟不要錢似的,嘩嘩的往下流。
杜麟兒接過報紙,直接往頭版頭條看去。結果,還沒等看完,只不過瞄了壹眼頭版頭條的題目,她整個人就怒容滿面:“怎麽會這樣!”
因為,那張報紙上的標題赫然是“天醫館遭惡人陷害,神醫聶冰力挽狂瀾!”!
黑道風雲